凡煙小說

第56章 法律意義上的密不可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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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錦宸打電話過來的時候, 鐘聲晚洗完澡不久,窩在床上看書,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, 有些意外。

大晚上的。

他和楚錦宸之間,好像沒有什麽不得不說的二三事。

聽到電話鈴聲的賀應濃從洗手間出來,穿著浴衣, 頭發半濕,見鐘聲晚拿著手機卻不接通, 問他誰的電話。

鐘聲晚:“楚錦宸。”

賀應濃:“不想接?”

鐘聲晚:“嗯。”實在是沒什麽可說的。

賀應濃想說不想接就掛掉好了, 但想起鐘聲晚被楚錦宸攥過的手腕,心想楚錦宸這個時候打電話,多半是還有些不死心。

就說:“我來處理。”

鐘聲晚將手機遞給賀應濃。

賀應濃接通了電話, 還沒說話, 就聽到楚錦宸刻意溫柔的聲音:“小晚......”

賀應濃一點都不溫柔:“楚總。”

那邊靜默片刻, 聲音摻了玻璃渣似的又冷又紮人,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 很尖銳:“賀應濃?小晚呢?你為什麽拿著小晚的手機?”

事實上,在說話的這幾秒, 楚錦宸已經完成了看手機確認沒有打錯電話, 看窗外的天色,的確是黑到該睡覺的時候。

這才是讓他瞬間暴怒的原因, 因為某種猜測。

鐘聲晚怎麽可以!

賀應濃理解楚錦宸的暴躁, 甚至下意識想讓對方更暴躁,比如說鐘聲晚洗澡去了,所以他接的電話。

深夜、洗澡、能拿到手機, 足夠勾勒出一幅綺麗的畫面。

但看一眼被子蓋在肚皮上, 被子上面還攤著書, 因為洗澡的緣故愈發唇紅齒白,幾乎帶著一種純凈氣息的少年,又忍住了。

他不想誤導楚錦宸想象鐘聲晚如何如何,那是對鐘聲晚的玷汙。

即使已經計劃好明天一早就去領證,但在賀應濃的心裏,鐘聲晚還是一個孩子,不牽扯到某些方面的孩子。

哪怕只是說說,那也不行。

尤其是現在鐘聲晚睜著那雙杏仁大眼好奇的看過來。

於是楚錦宸聽到了賀應濃的答案:“聲聲在客廳和我姑姑聊天,楚總,如果方便的話,等我和聲聲的婚禮定了日子,還請您賞光。”

楚錦宸覺得賀應濃的話很熟悉。

那時候他去劇組探鐘聲晚的班,他也對賀應濃說過差不多的話,心中有種壓了對方一頭的快意。

如今賓主顛倒,心裏既荒謬又覺得空落落,飛快的掛了電話。

不過楚錦宸不是這樣輕易放棄的人,當天晚上十二點又打了電話。

他想,賀應濃詭詐,接自己電話的事不一定會告訴鐘聲晚,有些話,還是要親口對鐘聲晚說才好。

如果聊的好,明天早上直接去接鐘聲晚去酒店,生日宴是他和鐘聲晚新的開始,一切都充滿了希望。

賀應濃在電話響第二聲的時候就醒了,還好他雖然被當抱枕抱,但靠近床頭櫃一側的手臂是自由的。

接通電話,低聲道:“楚總,聲聲已經睡了。”

他不想用這種方式。

不過深夜騷.擾,看來楚錦宸正缺這種方式的打擊,希望對方長記性,也要點臉,不要再糾纏。

當然,糾纏也不怕。

還有八個小時天就亮了,到時候鐘聲晚在法律意義上將會和他密不可分,楚錦宸再如何後悔,也都晚了。

怕吵醒鐘聲晚,賀應濃的聲音並不大,但楚錦宸聽著,卻覺耳邊被銅鑼震過,整個人都是懵的。

只是沒來得及說話,電話已經被掛斷了。

再打過去,已經是無法接通。

鐘聲晚睡的沈,並沒有被這個短促的電話驚醒。

第二天,賀應濃告訴鐘聲晚,昨晚楚錦宸打了電話過來,他掛斷了,還拉黑了對方。

鐘聲晚的手機密碼沒有改,賀應濃還記得,所以拉黑一個聯系人之類的,很簡單,包括微信,也拉黑了。

自作主張的事,得說一聲,又問:“可以嗎?”

鐘聲晚正對著鏡子糾正領帶,聞言往後一仰身:“好啊!”

打電話了?

一點印象都沒有。

不過愛怎麽樣怎麽樣吧,反正他是沒興趣再關註楚錦宸哪怕一根頭發絲。

十八歲算是成人了。

鐘聲晚的生日宴就辦的比過去已經很隆重的那種還要隆重,規格比一周前和楚錦宸的訂婚宴也不差什麽。

準十點開始。

他和賀應濃先去民政局領證,再去宴會上,完全來得及。

早前預約過,辦的順利又迅速,在鐘聲晚還沒有完全回過神,紅本本已經拿到手了,結婚照上,他笑瞇瞇,賀應濃乍一看很嚴肅,但唇角是翹著的。

兩個人手牽手出了民政局,到上車的時候才松開。

牽手這種事完全是一回生兩回熟,見長輩了要牽手,秀恩愛要牽手,牽著牽著索性不再挑時機。

過去不怕看,現在合法的,就更不怕看了。

開車的六生滿足的翻著手機照片。

少爺的牽手照,拿著紅本本和鐘小少爺對視的照片,還有給鐘小少爺開車門的......

男人啊,結了婚就是不一樣。

回頭他也尋摸尋摸,這看著,成家了是比單身要好啊。

鐘聲晚稀罕完結婚證,將紅本本遞給了賀應濃:“濃哥,你收著。”

雖然他倆現在暫時沒什麽共同財產,不過依照兩個人的性格,賀應濃這麽有條理的人,比較適合管理這個證那個件的。

比如早上去領證前要帶的證件,還有爸爸說按照老傳統要買喜糖發給民政局的工作人員等等,都是賀應濃準備的。

完全不用他插手。

想起糖,鐘聲晚從兜裏摸出來兩個,一個給賀應濃,一個自己吃,見賀應濃看自己,笑瞇瞇:“我留了五個,我們一人一個。”

沾沾喜氣。

反正不管是沾誰的喜氣,圖個吉利嘛。

賀應濃一手接糖果,一手將結婚證裝進西裝口袋。

鐘聲晚含.著糖果,一側腮幫子鼓著。

借著這甜味兒,他趕在暈車前把拍的結婚證照片發給父親和哥哥,還聊了幾句,表明一切順利,他和賀應濃正在趕去酒店的路上。

同一時間,楚錦宸也在趕去酒店的路上。

只看衣著,他像往常那樣衣冠楚楚,但靠近了就能看到,他整個人眼睛裏布滿了血絲,憔悴的像被嚴刑拷打過。

不讓睡覺的那種熬鷹式拷打。

楚錦宸的確一晚上沒睡,幾乎瘋了一樣給鐘聲晚打電話。

一次兩次......許多次。

當然可以借別人的手機打,但他就是不想,總覺得在某一刻,電話會忽然接通,那頭會傳來鐘聲晚驚喜又親近的聲音:“錦宸哥,你找我啊?”

又忍不住想,晚上十二點,賀應濃為什麽在鐘聲晚身邊。

熬了一夜,冷靜下來,楚錦宸決定來找鐘聲晚。

他手裏拿著戒指。

精心挑選,本來準備求婚用的戒指。

楚錦宸心急如焚,一再催促司機提速,車子開到酒店門口,正看到也才下車的鐘聲晚和賀應濃。

天氣晴朗,有點風。

鐘聲晚穿著酒紅色的西裝,一米八的高個兒,一眼看上去雋秀又斯文,下車被風吹了一下,感覺發型有點亂了。

他自己看不著,讓賀應濃看。

賀應濃撥了撥鐘聲晚被吹亂的那幾根發絲:“好了。”

門童去停車,開車的六生今天也下了車,他的工作可不止是開車,還是賀應濃最信任的助手,在宴會上有一席位置。

冷不丁看到遠處站那裏不動,眼神陰霾的楚錦宸,嚇一跳。

回過神提醒賀應濃:“少爺,楚錦宸。”

鐘聲晚和賀應濃看過去。

楚錦宸看到了剛才賀應濃摸鐘聲晚的頭發,鐘聲晚居然乖乖的站在那不動,那畫面看上去太刺眼了。

他嫉妒的腦袋都要炸開來。

捏了捏手裏的戒指盒,大步走過來。

鐘聲晚看到楚錦宸的樣子,嚇了一跳。

憑良心說,楚錦宸絕對是一個有著好樣貌好體格的人,但現在滿眼血絲,周身都繃著說不清道不明陰暗情緒的楚錦宸,看上去像揣著炸.藥.包,挺危險。

這種危險六生和賀應濃都感覺到了。

六生肌.肉繃緊,暗自防備。

賀應濃往前一步擋住楚錦宸盯著鐘聲晚的視線:“楚總,你走錯地方了吧。”

楚錦宸現在恨極了賀應濃,但再恨也不想在賀應濃面前失態,克制著滿腔憤怒和醋意道:“這是我和鐘聲晚的事,賀總,好狗不擋道。”

賀應濃:“沖過來亂吠的才是狗。”

楚錦宸一噎。

賀應濃掃一眼楚錦宸手裏攥著的東西,裝戒指的盒子大同小異,他和鐘聲晚買過戒指,當下心中便有幾分明了,只道:“還有,鐘聲晚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
楚錦宸:“憑什麽?”

賀應濃從西裝口袋裏拿出結婚證,兩個紅本,翻開其中一個,幾乎算是將證件戳到了楚錦宸眼皮子底下:“憑我們的名字現在挨在一起。”

鐘聲晚沒有說話,畢竟他新鮮出爐的“老公”發揮的太好,已經足夠應付楚錦宸突如其來的糾纏。

楚錦宸楞楞看著結婚證上的照片,鐘聲晚笑的真好看,他心如擂鼓,但努力鎮定的從頭到尾的審視力,連日期都不放過。

今天領的證。

就在一個小時前。

那意味著昨晚他如果想盡辦法見到鐘聲晚的面,根本不會有這個東西。

一切都晚了!

不......這不是真的......

楚錦宸滿是猶疑,看向被賀應濃護著的鐘聲晚,目光有愛戀、懊悔還有祈求:“小晚,這不是真的對不對?”

有誤會他們可以說清楚,但不要用這種方式。

太可怕了!

從沒有過的恐慌襲上心頭,楚錦宸甚至覺得周身發冷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麽麽噠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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